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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上那一刻，莫川昀呼吸一滞，神思游散，莫名想起古文课本中楚王于洛水与神女惊鸿一瞥。

刚刚还在推搡的们见惹了惹不起的人，立刻作鸟兽散，只剩下替罪羊莫川昀。

莫川昀回神，起身把林微羽做满了的辅导卷捡起来，合上，放到他的桌子上。

他低声道歉：“抱歉。”

说完这句话，莫川昀就知道自己惹麻烦了。

因为对面的林微羽脸色微变，那双一向盛气凌人的眼瞳里，现在满是被撞破的愠怒。

林微羽反手一抛，把卷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强硬：“我这里是垃圾场吗？什么东西都放到我桌子上。”

莫川昀没再说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背后投来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灼热视线。

他轻叹一口气，做好被找麻烦的准备。

林微羽身边的追求者太多，只要他稍微在人面前提起哪个人，就立刻会有聪明的追求者成为他的刀刃。

莫川昀提前做了准备，但还是被人伤到了，他一瘸一拐地回宿舍。

三天后，他身体状况没变，但回宿舍路上遇到了林微羽。

林微羽就站在路边等他，双手抱胸，上下打量，最后视线落在他破损的嘴角上，柔柔开口：“这伤不重，一千星币的微型治疗仪就能搞定。就这样留着，是想让老师发现吗？”

听到这话，莫川昀竟没忍住冷笑出声。

嘴角拉扯到伤口，他嘶声，说出的话都带着血味：“我没钱买。”

像是没想到这个理由，林微羽一双圆眼微微睁大。

见林微羽没说别的，莫川昀收回视线，抬脚要回宿舍，衣角便被人拉住。

林微羽扬下巴，施舍似的：“我给你治，你欠着我的账就行，可以吗？”

莫川昀略微低头，看向林微羽，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上，算计和小聪明几乎一览无遗。

他蹙眉，拒绝林微羽的提议。

林微羽却不撒手，强拉着莫川昀，脑筋急转，不得不说出真实目的：“我听说了，你学习很好，上学期科科第一。这样，你帮我补习，不仅不用还钱，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钱，怎么样？”

十分诱人的条件，莫川昀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所以他答应了。

“你太高太瘦了。”林微羽见他点头，语气又重新变得温和起来，那张脸上没有算计和小聪明的时候，堪称天使面孔，“在人群里我一眼就能看到，上次那个小丑也是你，对不对？”

林微羽补充道：“那个星星灯亮晶晶的，我很喜欢。”

不知为什么，听了这些话，莫川昀的心窍便鼓动起来，热流迅速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五骸，每一处都发着痒。

莫川昀没开口，只蜷了蜷发痒的手指尖。

林微羽不怎么介意，一双圆眼弯成月牙：“莫川昀，对吗？我记住你了。”

笔迹停下。

莫川昀凝视着未干的笔墨，想起那句“我记住你了”，笑意微冷。

他用林微羽看得懂的方法把题目解出，旁边用清晰的字迹标注了思路易出错的点，而后拍下来，给对方发过去。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