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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被叫住的那一下
那天周志远是真的晚了。
不是拖延，
是事情一件接一件，
等他回过神来，
已经过了平常会离开的时间。
走出来的时候，
脑袋还在转。
身T却已经开始慢一拍。
风一吹，
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很累。
超商的灯在前面亮着。
他没有多想，
推门进去。
铃声响起。
柜台後面的人正在整理台面。
，
低着头，动作一致。
周志远走向热饮区。
机器启动的声音让人清醒一点。
他盯着杯子，
深了一口气。
走到柜台前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
如果什麽都不说，
好像又回到第一次那样。
於是他打起神。
「太太——」
声音b平常高了一点。
也快了一点。
话一出口，
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
那个绰号在嘴里，
b他预期的还要贴近。
太太抬头。
没有困惑。
也没有特别的反应。
只是很自然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看起来b较累。」
太太说。
不是询问。
也不是关心。
像是在陈述一个
已经看见的状态。
周志远一瞬间不知道
该先回哪一句。
「嗯。」
，
他笑了一下。
「今天拖b较久。」
这不是解释。
b较像承认。
太太点了点头。
没有再接话。
条码声响起。
结帐流程很快。
志远站在那里，
心里却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刚刚那句话，
不是对每个客人都会说的。
找零被推过来。
「路上小心。」
太太说。
，
语气跟之前一样。
周志远点头。
「谢谢。」
他拿着咖啡走开，
脚步b平常慢。
走到门口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
柜台後面的人已经低头继续做事。
好像刚刚那句话
没有被留下来。
只有他自己
在夜里突然意识到——
原来不是只有他
记得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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