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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上的测灵长老和台下的韩振父子身上。测灵长老脸色铁青，显然被韩烨那句“我有资格测灵”激怒了，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韩振，仿佛要喷出火来。

“放肆！”长老猛地一拍扶手，太师椅发出“吱呀”的呻吟，“一个旁系余孽，也敢教出如此不知规矩的野种！韩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韩振脸色煞白，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韩烨，对着长老深深鞠躬：“长老息怒，烨儿年幼无知，冲撞了您，是我们做父母的教导无方。但他毕竟流着韩家的血，求您看在先祖的份上，给孩子一次机会。”

“机会？”测灵长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韩振身上洗得发白的布衣，又落在韩烨沾满泥土的小手上，“测灵大会是何等庄重之事，岂容尔等村野匹夫胡闹？测灵石何等珍贵，若是被这不懂事的小子污损了，你担待得起吗？”

韩冲在一旁看得兴起，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长老息怒，依我看，他们就是来捣乱的。猎虎村那种地方，能出什么好苗子？我看啊，还是把他们赶出去，别耽误了其他人测灵。”

周围的几个嫡系子弟立刻附和起来：

“韩冲兄说得对，这种人就不配站在这里！”

“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韩烨躲在父亲身后，听着这些刻薄的话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同样姓韩的人，会如此刻薄地对待他们。

韩振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些话刺痛了，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株带着泥土的灵草。这株灵草叶片翠绿，根部微微泛红，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正是他准备用来换碎银子的那株。

“长老，”韩振双手捧着灵草，高高举起，“这是晚辈偶然得到的一株‘凝气草’，虽然不算珍贵，但对低阶修士修行也有些益处。晚辈愿将它献给长老，只求您给小儿一个测灵的机会。”

测灵长老瞥了一眼那株凝气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凝气草虽然不算顶级灵草，但对于气灵境修士稳固修为确有裨益，一个猎虎村的旁系能拿出这个，确实不容易。他沉吟片刻，显然在权衡利弊。

韩冲见状，连忙说道：“长老，一株破草而已，何必为了它浪费时间？”

测灵长老却摆了摆手，示意韩冲闭嘴。他看着韩振，慢悠悠地说道：“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测不出灵根，你们立刻滚出韩家，以后不许再以韩家后人自居，听到了吗？”

韩振连忙点头：“多谢长老！多谢长老！我们一定遵守！”

他小心翼翼地将凝气草递给上前的护卫，然后转过身，对韩烨说：“烨儿，去吧，别紧张。”

韩烨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高台上那冷漠的测灵长老和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测出灵根，不能让父亲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让这些人看扁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韩烨再次走到测灵石前，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胆怯，只剩下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