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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武脉尽碎（四）
难道…真的要去那里？
林昊的脚步猛地顿住，抬头望向城北方向。那里，巨大的黑色山脉轮廓在夜幕下如同匍匐的远古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黑风山脉！
青阳城旁的险地，其中妖兽横行，毒瘴弥漫，危险无比，但同样也蕴藏着灵草宝药，是冒险者和武者们搏富贵的地方。
三年前，他武脉尽碎后不久，曾偷偷进去过一次，妄想找到传说中的“续脉草”，结果刚深入外围就遭遇了一头一品妖兽裂爪豹，若非恰好遇到家族巡逻队，他早已尸骨无存。
那次的重伤，让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也成了全城的笑柄。
从此，他再未踏足。
可是现在…
母亲越来越重的病情，妹妹担忧哭泣的小脸，空空如也的米缸，还有陈医师那句“之前的欠账”…
无数画面在他脑中交织。
林昊的眼神逐渐变得决绝。
他转身，不再走向家的方向，而是迈向了通往城北的那条昏暗小巷。
回到家，他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袱，带上家里那柄生锈的柴刀和仅剩的几张干饼。
“哥，你要去哪？”林瑜看到他这身打扮，不安地问道。
“我去城外一趟，帮一个大叔跑趟腿运货，报酬丰厚，明天一早就回来。”林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照顾好娘，等我回来。”
他不敢看妹妹清澈的眼睛，匆匆交代一句，便毅然走出了家门，融入了冰冷的夜色之中。
……
夜里的黑风山脉，比白天更加恐怖。
参天古木遮天蔽月，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下，如同鬼火。各种不知名的虫豸和野兽的叫声此起彼伏，远远的还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兽吼。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某种危险气息混合的味道。
林昊握紧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手心全是冷汗。右臂的疼痛一阵阵传来，让他更加虚弱。他凭借着记忆中模糊的路线和多年前学过的一些野外知识，小心翼翼地在山林外围穿梭着。
他的目标很明确——青灵草。
这是一种并不算太罕见的灵草，是炼制多种疗伤丹药的基础材料，对于武者而言价值一般，但对普通医师来说却是难得的好药，一株就能换得不少银钱，足以解他燃眉之急。它通常生长在山阴处的岩石缝隙里。
月光艰难地透入森林，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林昊瞪大眼睛，仔细地搜寻着每一处可能的岩壁和石缝。柴刀劈开拦路的藤蔓荆棘，在他的手臂和脸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一个时辰过去了，一无所获。
两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发现。
疲惫、饥饿、手臂的疼痛、还有对黑暗深处未知危险的恐惧，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不能放弃…”他喘着粗气，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稍作休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必须找到…”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奇异清香，随风飘入他的鼻中。
这香味…不是青灵草！
林昊精神一振，这香气沁人心脾，闻一下似乎都让他疲惫感减轻了几分，绝非凡品！
他立刻循着香味来源，小心翼翼地摸去。
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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