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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敲山震虎对手警觉
王强被带走喝茶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余通县荡开了层层涟漪。县城就这么大，不少人是亲戚、同事、朋友，再经过七大姑八大姨一传播，王强几乎成了茶余饭后的全部谈资。
这不，城东建材市场里，几个小老板凑在柜台前交头接耳：“听说了吗？辉煌建筑出事了！”
“活该！去年压我货款压了半年！”
距离风暴眼最近的教育局大楼里，经过副局长办公室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仿佛那扇红木门后藏着什么瘟疫。
而县一中工地更是直接停了工，工人们蹲在围墙外抽烟，议论着“钢筋不达标”的传闻，抱怨着接下来没活干的苦闷。脑袋灵活的工人已经在寻找新的伙计了。
林青坐在网吧最角落的机位，冷静地翻看着本地论坛。那些匿名的爆料和猜测，都在印证他的判断——刘茂才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王强，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检测到三公里内出现异常信号搜索，疑似针对宿主电子设备】
系统的警告让他后背一凉。他立即拔掉U盘，清空浏览记录。
走出网吧时，他特意绕到教育局家属院对面。远远望去，刘茂才家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阳台上的绿植却不见了——这个注重形象的男人，连最后一点破绽都要掩饰。
林青买了份煎饼，假装在路边摊吃饭，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纪委这回动真格的了？”
“听说王强嘴硬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刘局今天都没来上班，说是去市里开会了。”
每一个碎片信息，都在拼凑出对手的反击。
突然，他注意到两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在街角张望。那站姿，那眼神——不是普通路人。
林青立即低头转身，混入刚放学的中学生人群里。他借着学生们的身影掩护，快步穿过小巷。
在一个转角，他假装系鞋带，用手机屏幕的反光观察身后。果然，其中一个夹克男跟了上来，正在打电话。
【检测到持续追踪，建议立即更换藏身处】
林青心头一紧。他想起昨天去打印店复印材料时，老板多看了他两眼。想起今早在早点摊，邻桌的人一直盯着他的手机。
原来，从他发出证据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他快速思考着对策：出租屋不能回了，网吧也被监控，就连常去的面馆都可能成了陷阱。
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他假装买东西，顺手换了张新的手机卡。旧卡被他掰断，扔进不同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墙边，深深吸了口气。初夏的风带着暖意，他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这场仗，远比他想象的更难打。
就在这时，新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曝光的东西很有意思，想不想知道更多？”
林青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鱼，上钩了。但来的究竟是援手，还是另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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