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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收科技的跌停板封单，已经堆积到二十万手，钟卫东的融资账户，在开盘三秒内，被系统自动强平。交易软件弹出提示框时，他盯着那个-，.的红色数字，看了整整十秒，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笑声在安静的营业部里，像玻璃碎裂般刺耳。周围几个老股民，悄悄地挪远了座位，只有陈叔的保温杯，地砸在他的面前，枸杞在热水里上下翻腾。

小钟啊......

这市场根本没有逻辑的！钟卫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抓起鼠标砸向大屏幕，塑料外壳在，新收科技的代码，下方炸开，什么技术分析！什么价值投资！全是狗屁！

碎片溅到刘阿姨的，鳄鱼皮手提包上。老太太触电般地缩回手，眼晴里闪过一丝，钟卫东熟悉的情绪。去年她那只，暴雷的产品清零时，镜子里的自己，也是这副表情。

钟经理，风控部的李主管，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请跟我到楼......

去你妈的楼！钟卫东扯开领带，布料撕裂声，让大厅瞬间安静。他指着屏幕上，纹丝不动的跌停板，张健和王总现在在哪？在楼吗？嗯？领带夹弹飞出去，在某个客户的劳力士上，撞出清脆声响。

落地窗前，田晴正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客户参观。她手里那杯美式咖啡，突然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钟卫东撞翻垃圾桶的，巨响传来时，她身旁的客户，明显地皱了皱眉。

田老师见笑了，营业部经理，擦着汗水解释道，最近行情不好，有些员工......

量价时空四维共振。田晴突然说。她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现在正处于恐慌性，抛售的第三阶段。玻璃窗映出，钟卫东揪着李主管，衣领的身影，像一出拙劣的默剧。

经理还在赔笑，田晴已经转身走向电梯。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却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突然伸手拦住。透过缓缓闭合的门缝，能看见钟卫东，正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不知谁掉落的工牌。

等等。她突然对助理说，查下新收科技融券，余额的最新数据。

电梯门完全关闭前，营业部的屏，正切换到今日警句：【当你想骂市场时，先照照镜子】。田晴的倒影，在金属门上一闪而过，嘴角似乎动了动，但没人看清是不是在笑。

保洁阿姨来，收拾残局时，发现地上有，一张被踩碎的照片。拼起来能认出是，张健和某个上市公司，高管的合影，背景里的日期，正是新收科技暴涨前一天。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稳赚，至少五个板。最后两个字，被鞋印碾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