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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刺绣学习中

渣爹带着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林姨娘和一脸愤愤的长姐李婉儿回了芳心院，厅堂里顿时为之一清。嫡母王氏轻轻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晴儿留下。”

李晴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仍是那副傻呵呵的模样，下意识地紧紧拽住了身旁嫡姐李嫣然的袖子，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王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然后便不再说话，只用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一点点流逝，李晴儿只觉得背上快要沁出冷汗来，心中疯狂呐喊：“不会露馅了吧？没道理啊，我多年职场练就的演技，难道还骗不过一个古人？”

她拼命维持着脸上的傻笑，嘴角都快僵硬了。就在她内心快要崩溃的边缘，再次坚定了信念——在这深宅大院里，唯有装傻充愣，抱紧嫡母和嫡姐的大腿，才是唯一的生路。

终于，王氏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晴儿喜欢二姐姐吗？”

李晴儿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忙不迭地应道：“喜欢！晴儿就喜欢二姐姐！”她生怕回答慢了，又会迎来那令人心慌的审视。

王氏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继续问道：“那晴儿是喜欢学习歌舞，还是喜欢学习刺绣？”

“学……学刺绣痛不痛？”李晴儿怯生生地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畏惧。她想起摔傻之前，被渣爹逼着跟李婉儿学舞的日子，那些拉筋撕腿的痛楚，以及张姨娘为此的责骂，至今记忆犹新。

一旁的李嫣然柔声解释道：“刚开始会痛一下下，被针扎着是难免的，但总比练舞要轻松些。”

李晴儿闻言，立刻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什么好差事：“晴儿学刺绣！晴儿要学刺绣！”她掰着手指，认真地盘算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晴儿要给二姐姐绣帕子，给母亲绣香囊，还要给姨娘绣个暖和的抹额！”

在她这番“雄心壮志”之下，刺绣学习的日子便正式开始了。光阴荏苒，一年转瞬即逝。

这一年里，李晴儿那十根手指头可谓饱经风霜，被绣花针扎了无数次，常常是这边旧伤未愈，那边又添新伤。她没少为此哭哭啼啼，却硬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期间，长姐李婉儿自然没少来寻衅找茬，可每回李晴儿只需亮出她的“杀手锏”——扯开嗓子哭喊着：“长姐又打人啦！长姐不要打我！”——李婉儿便会在众人同情与指责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时间久了，她也觉得无趣，毕竟跟一个“傻子”计较，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便也渐渐消停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李晴儿的坚持下，她终于完成了第一个像样的作品——一条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的帕子，送给了嫡姐李嫣然。

那只小猫圆头圆脑，眼神懵懂，恰好绣到了李嫣然的心坎上。她拿着帕子，眼中是掩不住的喜爱。对于正值花季的少女而言，这样可爱又带着妹妹（哪怕是傻妹妹）真心的小物件，远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来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