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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暴雨残卷藏字迹》

汪老爷养在别院的瘦马，上月死了七个。上官婉儿翻着偷来的暗账，突然将册子按在描金海棠桌上。烛火一跳，照见胭脂虎三个朱砂小楷，下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银两数。

张雨莲突然想起现代实验室里的面膜培养皿。那些长满霉斑的瓷器，与眼前青花渣滓如出一辙。他们在用女子试妆！她声音发颤，水银、砒霜、朱砂...

话音未落，西厢房传来铁链拖地声。陈明远刚摸到门边，黑暗中突然刺出三寸长的鎏金护甲，险些划破他喉咙。月光下站着个穿蹙金云纹袄的妇人，左脸戴着半幅珍珠面帘，右脸却布满紫红色斑痕。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遥远。陈明远摸着自己右手掌心的胎记，那团暗红在烛光下确实像极了简笔的日月交叠。绢本上的批注继续道：【异人携天机至，然钦天监奏曰...】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开。张雨莲突然将绢本贴近烛焰，在众人惊叫声中，更多隐藏字迹浮现出来。是明矾水写的密文。她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冷静，遇热显形...这上面说我们会在...

哐当！

盐仓大门突然洞开。风雨裹着个黑影跌进来，蓑衣下露出明黄色衣角。所有人僵在原地——那是本该在三十里外行宫的御医徐灵胎。

徐某追查药材被盗...老御医的辩解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展开的绢本上，药箱里的银针随着他颤抖的手叮当作响。果然...果然在你们手里...

陈明远下意识挡住三个姑娘。徐灵胎却扑通跪下，从怀中掏出一册泛黄的脉案：诸位仙师明鉴！自四月廿六至今，老朽记录的异常脉象已有十七例...烛光下，陈明远看清那册子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他们四人的名字，最新一页写着：【癸未日，林氏女子血行异于常人，疑非中土...】

上官婉儿的簪子抵住了老御医咽喉。谁派你来的？和珅？还是...她的质问被突如其来的剧震打断。屋顶传来瓦片碎裂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小心！

陈明远推开众人的瞬间，黑衣人擦着他衣袖掠过，寒光直取绢本。林翠翠的银镯飞出，精准击中对方手腕。黑衣人闷哼一声，腰间玉佩撞在盐袋上裂成两半。

闪电划过时，陈明远看清了玉佩上残缺的纹样：那分明是张雨莲现代公司的。

拦住他！张雨莲的尖叫混在雷声中。黑衣人却已撞破侧窗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半块玉佩在盐粒中泛着幽光。

徐灵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从他指缝渗出。老朽...时日无多...他挣扎着将脉案塞给上官婉儿，和大人三日前就问过诸位脉象...他们发现...

老御医的手突然垂下。陈明远探他颈脉时，摸到个硬物——徐灵胎贴身藏着的，竟是半张西洋镜设计图，边缘还沾着面膜精华液的淡香。

见鬼...陈明远抬头，发现三个姑娘都在看他。张雨莲手中的绢本正巧翻到最后，显出一行血红的批注：

【清明雨夜，异人当归】

窗外，暴雨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