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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墨砚之前，无声的较量
翌日，天还未亮透，沈清弦就被宫人唤起，梳洗打扮，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前往乾清宫“晨省”。
乾清宫的气氛比长春宫更加肃穆庄严。宫人们行走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萧彻已经端坐在御案之后，开始了一日的朝政批阅。
沈清弦依礼参拜后，便被高公公引到御案一侧早已准备好的小几前，上面摆放着上好的徽墨和端砚。
“娘娘，请。”高德胜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神却透着精明。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挽起衣袖，开始磨墨。她从未做过这等细致活，原主记忆里也只是略通皮毛。她只能凭着感觉，加水，研磨。动作难免生疏笨拙，力度时轻时重，磨出的墨汁时浓时淡。
萧彻并未抬头看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专注于手中的奏折，朱笔挥洒，决策着天下大事。
殿内只有奏折翻动的声音，朱笔划过的沙沙声，以及沈清弦手下那不算均匀的研磨声。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沈清弦的手臂开始发酸，指尖被墨锭磨得微微发红。她偷偷抬眼，瞥向御案后的男人。
晨曦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认真专注的神情削弱了几分平日的阴鸷，更显俊美无俦。但沈清弦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何等可怕的锋芒。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并未抬头，只淡淡开口：“专心。”
沈清弦心中一凛，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分神。心中却忍不住吐槽：【系统，这一个时辰也太难熬了！他简直就是个移动冰山，气氛压抑死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宿主将注意力集中在积分获取上。当前任务进度：半小时一小时。】
好吧，为了积分。沈清弦任命地继续跟手中的墨锭和砚台较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细微的喧哗。高德胜快步走出去，片刻后回来，在萧彻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萧彻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淡淡道：“知道了。”
虽然他没有多说，但沈清弦敏锐地感觉到，殿内的气压似乎更低了。她不敢多问，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磨墨。
一个时辰终于到了。
【叮！晨省任务完成，奖励积分已发放。当前总积分：点。】
沈清弦暗暗松了口气，停下酸痛的手臂。
“退下吧。”萧彻依旧没有抬头，声音淡漠。
“臣妾告退。”沈清弦如蒙大赦，行礼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乾清宫。
走在回长春宫的路上，她才从宫人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早上那阵喧哗的缘由——林婉儿（现在是林采女）的父亲，工部尚书林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以“年老体衰”为由，自请辞官，携家眷返回故里。
沈清弦脚步一顿。林尚书辞官？这绝非偶然！是萧彻的手笔！他这是在彻底清除林婉儿的羽翼，也是在敲打所有可能心怀不轨的朝臣！
她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帝王的雷霆手段，如此果决狠辣！那自己呢？自己这个在他眼中更加“异常”的存在，他现在留着，究竟意欲何为？
仅仅是因为“有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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