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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顾北辰
湘薷擦掉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眼泪。
找来东西为老人用热水在身上简单地擦拭了之后。
湘薷为老人披上她的披风，背上老人，她要带他去看大夫。
明明湘薷现在自身难保，可为了这句“湘湘”，湘薷允许自己的烂好心。
湘薷把老人带到距离破庙最近的一个小镇的医馆里。
医馆的老大夫医者父母心，看到一个小乞丐背着一个老乞丐，还是让他们进去了医馆。
甚至没有问钱财的事情，就先替老人开了药。
“好孩子，多亏你把人带回来了。”老大夫把写好的药方给旁边的药童：“我们真担心他没了。”
“你们认识？”湘薷看看躺在床上的老人，又看看老大夫，心里升起来丝丝的不满。
对老人对亲人朋友的不满。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明明知道老人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让他一个人在破庙里自生自灭。
“他也是一个可怜人。”老大夫招呼湘薷坐下。
跟大夫聊过之后，湘薷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这个老人之前的确是住在这个小镇上的，不过他不是小镇上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老人是这个小镇的外来人口，来的时候就痴痴傻傻的，但还好一个人也能自理。
虽然有点疯疯癫癫的，但从不打人，不骂人，就是时不时地会犯疯病。
犯病的时候就对着镇上人问：“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了吗，你们谁看到了我的湘湘了。”
看到年轻的孩子就上去喊：“湘湘，我是爹爹啊，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大家猜测他有一个叫湘湘的孩子丢了，没有找到，得了失心疯。
镇上的人对他的处境有点感同身受，谁家的孩子不是心肝宝贝，丢了的话，父母可不要丢了半条命啊。
大家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干脆叫湘湘爹。每次被人喊湘湘爹的时候，老人总能平静几分。
小镇上的人心地不错，看到他疯疯癫癫的样子也没有嫌弃。
把他安排在小镇边上的一间破房子里，除了帮他修整了房子，还时不时地给他送点家里的余粮，免得他饿死。
好几年了，湘湘爹就一个人住在那个房子里。
时不时地会跑出小镇，大家猜测是去找孩子了。
每次湘湘爹都会无功而返，当找不到孩子的时候，湘湘爹还是会失魂落魄地回到小镇上来。
这次湘湘爹又跑出去了，好几天没回来，小镇上的人都担心他死在外面了，没想到被湘薷给救了回来。
湘薷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有点心疼这个老人。
她有点唾弃自己，明明自己现在处处不如意，还是看不得人间疾苦。
这个老人的遭遇，湘薷想到了自己的情况。她就是一个被拐卖的孩子，她的父母就是在找她的路上发生意外的，她甚至连他们的尸骨都找不到。
她父母找不到他的时候，是不是就像这个老人一样，心急如焚，甚至是到了疯魔的地步。
“好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名字呢？”老大夫把湘薷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浮现一丝怪异：“来这个小镇上干什么？”
一般人看到这些苦难是会有些动容，但何至于此。
看到老大夫怀疑的眼神，湘薷一摸脸，才发现现在的自己一句话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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