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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马家的愤怒
此刻已值深夜时分，但马家尚书府邸却仍然灯火通明。
“究竟是否还有治愈之法？”马定邦心急如焚地凝视着躺在病榻之上、奄奄一息且下体肿胀至馒头般大小的儿子，同时对身旁的太医怒声咆哮喝问。
太医则在旁战战兢兢，沉思良久后才徐徐开口说道：“公子身体的关键部位已然严重受损，若欲保全其性命，恐怕唯有......”
“唯有怎样？”马定邦双眼赤红，几近癫狂。
太医稍作迟疑，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恐怕只有切除那物，方可保得公子一命。”
“你竟敢如此胡言乱语！”马尚书闻听此言，登时惊慌失措，一把扯住老太医的衣领，嘶声怒吼。
老太医孟凡杰正是当日为老国公看病的其中一位医生，此时此刻他也感到十分头疼。
他与太医院的张太医、林太医等人一样，只会专心于医术治病救人，并不会像太医院里其他趋炎附势之徒那样阿谀奉承。
因此，每当遇到一些难以处理的棘手之事或者需要承担责任的事情时，太医院那些人总是会把这些麻烦推给他们三人去处理。
孟太医现在也是进退两难，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马大人无需如此焦虑，如果换成其他太医前来诊断，恐怕结果也是一样的。我已经将病情如实告知，接下来如何做决定，就全看尚书大人您了。”
听到这话，马定邦终于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儿子，只见马如龙早已泪流满面。
马定邦心中一阵刺痛，但他还是咬紧牙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太医您说的办吧。”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爹爹......孩儿......孩儿宁死，宁死都不愿成为......太监！”马如龙的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一般，他拼尽全力想要挣扎起身，但身体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
马尚书双眼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地说道：“儿啊，爹就只有你们这三个宝贝儿子，千万不要说如此晦气之言。”
此时此刻，他心中对王璋充满了愤恨与怨怒，如果不是因为王璋，他们父子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马尚书咬咬牙，转身毅然决然地吩咐孟太医立刻动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沉重地走出房间，他实在不忍心亲眼目睹儿子遭受这般酷刑折磨，只能选择暂时逃避。
早已守候在房门外的李怀仁见马尚书出来，赶忙迎上前去，轻声喊道：“大人......”
马尚书用力一挥手臂，阻止了李怀仁继续说话。
屋内随即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吼叫：“啊！”那吼叫声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让人听了不禁心如刀绞。
马尚书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甚至已经掐出了血来，他痛苦地皱紧眉头，却再也不敢往房间里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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