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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亡的气息！
梦里奶奶带着的死亡的气息使我害怕，而且，这个梦里她也在。虽然只有声音。
我请假回了老家。
回家时正是夕阳，红日缓缓沉入西边儿低矮的房屋，天边散碎棉絮般的云绵延，映着太阳的颜色，如火一般。
恐惧！明明过去很喜欢的夕阳，现在只让我莫名恐惧。
过了桥，过了竹林，走上坑坑洼洼的路。
一侧田野，一侧房屋。这是从小走到大的路。是梦里那条路的原稿。
路的尽头是奶奶。小小的，佝偻着背。阳光让她的银发闪烁。
停好车，我和奶奶拥抱，她拉着我亲昵。苍老干枯的手抚上我的脸，温暖的，带着时间的粗粝。
奶奶一辈子没怎么出过这片天地。上学时出不去，上班了又陪的太少太少，不过几年，没转几个地方，奶奶就老的走不动了。
她笑着，我便也跟着笑了，那种打心里升起的快乐，宛若春日里新抽的嫩叶，宛若一路烟绿的柳。
搀扶着古迈的身躯回家，那时奶奶问我：“恩恩怎么没来？”
恩恩？
好熟悉……
是她吗？
我怔愣，耳边似有谁在低语，又像风在树下流淌。应该是了吧……
“恩恩没和你一起来？”
“没有，她有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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