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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此世
林雾如纱，清晨的霞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点点光斑，不知名的鸟鸣声从密林深处传来，清幽悦耳。
银狼来到湖岸，抬头望去，穹顶般的树冠遮蔽苍穹，古老生物的居所似乎也染上了那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可已经不见了此地主人的身影。
银狼静静看了一会，就地趴下，微风带着清新和诗意潜入梦中。
李家村中的村民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暮而息的简朴生活，清晨时分家家户户的房屋都飘散着袅袅炊烟。
李长贵照旧早早就来到了山神庙，先是虔诚跪拜，然后点燃了香烛。
白色烟雾冉冉升起，空气中充盈着独特的香火气息。
老人没有急着离开，在一旁坐下，静静望着雕塑发呆，就像是过去的很多时候。
……
大河深处，白蛇游曳。
水流伴身，仿佛它也成为了河水的一部分，感知顺着水体蔓延，周围的一切全都分毫不差的呈现在它面前。
埋藏在淤泥深处的残破器物，静静蛰伏等待猎物上门的乌龟，在周围徘徊好奇地打量着它的游鱼……
白亦珺喜欢待在水中。
很久之前便是如此，三十年前经历了那场劫雨，它莫名其妙得到了掌控风雨的能力，自然也包括江河。
河水渐深，水流也渐渐变得湍急。
紧接着，一切猛然开阔，河水似乎汇入了某个更加庞然的江流，平缓向前，大蛇被水流带动身躯，转瞬消失在黑暗深处。
白亦珺并未选择最为简短的飞行。
原因很简单，将近两百年的岁月都是待在大山中，它几乎遗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这还是第一次走出大山，自然要好好看看此世。
看看它所生活的这个世界。
反正也不赶时间，就当是游山玩水体验异世界的风土人情了，修行不光只有身躯，修心同样也至关重要。
白亦珺觉得应当是这样。
大江西来决青空，咆哮万里触龙门。
倒泻银河事有无，掀天白浪只须臾
长风怒卷高浪，飞洒月光寒霜。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宽阔江面几乎看不见尽头，江水汹涌，声如闷雷，岸边时不时能看到锦衣华服的富家子弟欣赏自然光景，兴之所起便会饮酒高歌。
大船顺着江水前行，滚滚波涛惊险万分，却又屹立不倒，在江面起伏不定，渐渐消失在水雾尽头。
突然，庞然身影撕裂江水溅起朵朵浪花，鳞片莹白如玉，脊背遍布礁石般的棘刺，狰狞中又带着种别样美感。
“江中有东西！”船上有人注意到了江中的异样，发出惊呼。
“什么？”
“那是何物？我只看到了一抹影子，不会是……”
年轻人渐渐睁大眼睛。
“别乱说！”老人皱眉打断了他，“在船上别乱说话，要不然到时候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语气严厉，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模样。
船舱中，船老大面色苍白额头满是汗水，面前摆放着一个小香炉，里面点着香烛，口中还念念有词。
“河神大人勿怪，河神大人勿怪，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没有半点打扰您的意思，等下次来一定给您带上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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