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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后生
郑府内。李垣峥和郑樾在上首下棋，黑白交锋，一时分不出上下。李芸熙和郑氏姐弟在下方喝茶，似是一派和谐之景。
郑樾拍拍李垣峥的胳膊，说道：“文德兄能来，郑某时是欣喜啊！”李垣峥摆摆手：“几日不见凡宇都长得这么高了，咱们两家以后还是要多通音讯的好，这些个后生啊——皆非凡等。”凡宇是郑珺的胞弟，郑氏的嫡长子。说起这互通音讯，郑樾因为要准备春闱，几乎全天都呆在贡院里，时有在礼部穿梭，两家的往来稍有减缓。只是不知道后生是在说谁。
“哟！文德你可是输了。”郑樾大笑道。“唉，罢了罢了。且等我来日再来赢你。”李垣峥抿了口茶，不甚在意。郑樾却是敲了敲桌面：“何须来日，我们再下一局。”对面收棋的动作一顿“也好，文律你先请。”
李郑二家的相交源于李垣峥和郑樾的关系。二人幼时一同进宫伴读，自小长大，连字都取了同一个。李垣峥字文德，郑樾字文律，由是：人之要为德，国之要为律。说起来，李芸熙和郑珺叶彤也同用了一个子字。一个子桁一个子奕。
“险胜一招，承让了。”话音伴随着棋子落下，李垣峥抬头看郑樾。但见他撇向一旁说：“你我二人下棋，何故教孩子们候着？且散了吧。”房间静默了一瞬二人，对视良久，终是李垣峥摆摆手，看着三人退出房间。
“为什么不让他们留下来？”
“凡宇才十岁，听不得这些。”
“子奕和子桁可都十七八了，也听不得吗？”
“你何故牵扯到孩子，她们…”
“他们已经不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和你一样卖儿卖女吗？”
“什么叫做卖儿卖女，这是她们的义务，作为嫡长女的义务！”
屋内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没有人认为自己错了，不，从来没有人错了。他们都是被迫的，选择放弃了一些东西，一些人。
“我可以护住他们的，我可以的文德，我可以的。”
“你可以，可以什么？你是可以湖护住你的妻儿，那剩下的，郑氏一族的那么多人命呢？郑樾！你护得住吗？”
“他们还那么小…我的子奕才十七而已！想想啊，你想想子桁，她也才十七…”
“你以为我想吗？我有得选吗？你有得选吗？我们都没得选！！！你想让子奕安坐闺房，我不想吗？陛下亲许的状元又怎样？户部侍中又如何？哪怕就如你我位极人臣……那也是我的女儿，你以为我想让她那么小年纪就进到官场那吃人的地方么？”
“我们还没老，就算要也可以再等等……”
“陛下已经大开科举，还不明白吗？他想让咱们都告老还乡。今日尚有丞相这个大树挡着，等他倒了，就该我们了。”
“我再…想想”
“想想我们，我们第一次封官的时候连十七都没到，九子夺嫡，拉帮结派，不比这残酷？我们已经帮她们争取了。”
房间静默了半晌，有一道声音响起“等到秋收，我就让子奕去吏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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