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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敬酒
事后李无牙的母亲伤心了很久，家里的经济来源也缩减了一大半。
幸好李无牙父亲的朋友多，对他们母子很照顾，商量好了帮他们一起耕地，收成时分给两成。不是父亲的朋友只愿意给两成，而是李无牙的母亲最多只愿意收两成。
本来李无牙的母亲是想直接把地卖给他们的，奈何他们说什么也也不买，说好了到时候地还是他们家的，他们只是帮忙耕种而已。
即便如此，李无牙小时候的生活依旧清贫，直到后来唐素白卖刺绣攒钱去镇子里买了蚕种回来养蚕生活才好起来。
换下沾满泥巴和汗水的衣服，刚一洗完澡，李无牙就闻到了白粥和鱼肉的香味，甜滋滋的，好好闻。
“无牙，先别急。”刚要扑向饭桌上的饭菜，李无牙就被唐素白给叫住了：“去，到娘的房间里舀一杯酒出来。”
没有了平常那少女一样的活泼，语气严肃认真，到真像个满怀心事的大人了。
李无牙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乖乖听娘亲的话打酒去了。
摆上碗筷，盛好粥，李无牙也就捧着一个瓷碗出来了，碗里刚好是一杯酒的量。李无牙走得很小心，眼睛还时刻瞄着碗里的酒。
“无牙，给你爹敬上吧。”唐素白坐在石案旁，示意李无牙可以开始了。
见状，李无牙也点了点头，接着手一倾，碗里的酒霎时如断了线的银珠子样洒进地里。
不敢耽误，端着这个架势，李无牙很快就围着石案一转，一碗的酒就这么把周围湿了一圈。
“嗯，行了。他最爱喝酒，每次到镇里多挣了些钱，那是一定打满满一葫芦的，到了现在，一年就能喝上这么一杯酒，还真委屈他了。”
坐在石案旁，看李无牙一口气将碗里的酒倒完，唐素白幽幽地说着，眼里满是复杂，有埋怨，更有思念。
但很快，唐素白就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语气再次恢复了少女般的活泼：“来，乖儿子，尝尝娘的手艺怎么样，这次放的盐绝对正好，我尝了，不咸不淡的。”
坐在石案旁，李无牙却没有搭唐素白的话茬，而是先纠结地说了句：“娘，那个……酒好像快没了。”
自顾自说话的唐素白也愣了下，随即释然了：“啊？哦，也是，毕竟是你爹喝剩下的了……没事，等下次娘去镇子里卖蚕丝的时候顺便买一坛就是。”
“嗯。”李无牙应了声，不在言语，开始低头扒饭，心里却盘算起来。
上次李贺家说他爹进镇子里喝了三杯酒，就花了十五文钱！那么一杯就是五文钱，一坛酒的话，如果按娘房间里那个坛子算至少有个七八十杯，也就是至少三百五十文钱！
不成不成！都够自己和娘亲吃三个多月了！
要不劝娘亲以后每次到日子之前再买一杯？可是这日子又不是蚕丝上市的时候，娘亲就为了一杯酒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跑个来回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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