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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玄夜20
金光散去，三人已立于一处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孤岛。
殿宇尘封，积灰厚逾数寸，莹润的玉柱倾颓在地，爬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地面刻画的古老符文黯淡无光，同样也布满裂痕。
中央处，一堆碎裂的晶石堆成小山。而法坛四周象征五行本源的光柱，此刻也灰暗欲灭。
仞魂好奇的左摸摸右扒扒，两步蹦到玄夜身侧。
“主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破败？”
不等玄夜回应，仞魂忽然笑道，“我看着和咱们修罗殿有的一拼，还怪亲切的。”
玄夜一听，耳尖羞红，连忙转头看向坤灵，果不其然从那双眼里读取到了一丝同情。
他一时也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庆幸，表情有些复杂。
想说些什么，坤灵却已经将目光投向别处，此刻他想的心顿时达到了顶峰。
可仞魂不知，又凑到坤灵跟前：“尊者，你带我们来这破地方干啥呀？”
“……这里是天麓坛，天道意识存于这里，这问天石直通六界，以观听六界。”
“但问天石……碎了。”坤灵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碎石，眼眸低垂，“五行逆乱，法则崩摧，天道入魔，大祸将至。”
玄夜眉头紧锁，扫视这片废墟：“入魔？天道也会入魔？”
“法则亦有失衡时，如此浓郁的死寂怨憎……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坤灵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我与天道同掌秩序，彼此都能感应到对方，可自从出了生息之地，那丝感应就消失了，想来也是障眼法罢了。”
“坤…尊者，玄夜能为您做些什么？”
他心底生出一丝想要为她分忧的迫切。
坤灵却微微摇头：“暂且无需。当务之急，需往人间一行。”
“人间？”玄夜一怔。
“人界生灵，七情炽盛，六欲纯粹，其信仰愿力乃至痛苦绝望，于入魔者来说皆是滋养神魂，修炼增长的大补之物。”坤灵语气平淡，却道出残酷真相，“天道入魔，汲取人间养分，是最快成长的途径。”
玄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立刻被坚定取代：“既如此，玄夜也想与您同行，这一路总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他唇角微勾，完全将苦等他的修罗族大军抛在了脑后。
坤灵看他一眼，心有疑惑但并未反对：“照顾好自己。”
玄夜只觉那五个字似携了暖玉温意，轻飘飘落进心湖，漾开圈圈甜软涟漪。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指尖竟泛起几分热意，连耳根都悄悄漫上薄红。
这一幕把一旁的仞魂看得唏嘘不已：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就在三人身影消失的下一秒，一只振翅间洒落幽蓝磷粉的冥蝶，歪歪扭扭地穿过孤岛外围的乱流，它似乎迷失了方向，在原地盘旋。
细看，竟是玄夜所站的位置。
突然，一股墨色力量凭空涌现，如同利箭射向晕头转向的冥蝶，随后化作一撮细微的蓝色光点，迅速湮灭在尘埃中。
与此同时，人界某处极尽奢华却笼罩在浓郁阴影的隐秘宫殿内。
漆黑的羽衣铺满了玉阶，昏暗光线下看不清面容，只有那轻轻抬起的纤细手指彰显主人应是位女子。
她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随手挥落长纱帐掩去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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