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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莫离走近莫悲，伸手想拉他起来。

“感觉好极了。”莫悲又吐出一口鲜血，才拉住莫离的手，站了起来。

“流了这么多血，你还觉得好极了？”莫离看着皮青脸肿的莫悲，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战斗是如此热血沸腾。”莫悲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便去摸索巨蟒的妖元。

“你觉得热血沸腾是因为你赢了，可要是你没赢呢？”近距离看到巨蟒惨烈的死状，莫离的脸色开始凝重。

“没赢？”莫悲稍微迟疑了一下。“没赢就是输，输了大不了就是死呗。”

“死固然可怕，不过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莫离的脸色很难看。

“什么？”莫悲继续在巨蟒身体里翻找着，根本无暇思考莫离话里的意思。

“作为淬体修炼者，你们身强体壮，坚如磐石，这是你们的优势，对吧。”

从莫悲开始吸收妖元后，莫离便不再称呼这种修炼方式为魔修，而是叫做淬体修炼者。

他们自残，是为了强身健体，吸收妖元也只是为了强筋健骨，以求在这世界多一分存活的机会。

修炼方式固然丑陋可憎，不如仙术那么飘逸翩然，可也远不及“魔”的标准！

莫离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是个木匠，在工地做着有一天没一天的活，干着最苦最脏的事，挣着最干净的钱。

可就是这么一群吃苦耐劳，节衣缩食的人，只因为手污面垢，衣着邋遢，就被一群外表光鲜艳丽的人所嫌弃，甚至被讥为“乡下人。”

所谓的“魔修”和“乡下人”何其相似，都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走上一条不太“光彩”的道路而已，又何必非以“魔修”相称呢！

“是的。”莫悲希望自己整具身体坚如磐石，这样的话，就可以帮助莫离对付莫凡了。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就像这条巨蟒一样，被束缚无法挣脱，饱受折磨，活活被人抽筋扒皮，敲骨食髓。就算你一心求死，却求死不能，只能眼睁睁地承受这根本无法承受的痛苦。正因为你强大的体魄，你不会快速地死去，而是会被折磨很久很久的时间。”莫离声音低沉。“所以淬体修炼的死状往往都会很惨烈，就好比这条巨蟒一样。”

这条巨蟒是如此，还有莫问也是如此。

莫悲只想着如何变强，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如今听懂了莫离的意思，也觉得胆战心惊。

体魄变强，也就意味着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不容易想通了死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并没什么好恐惧的。

现在，又来一个新的说法？

有时候，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造孽啊！

“这条路，如今还确定要走下去吗？”莫离见莫悲迟迟没有说话，问道。

“走！”没有太久的迟疑，莫悲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怕？”莫离有些惊讶。

“怕！”莫悲像是下定了决心，反问到莫离。“你觉得死亡是什么？”

“死亡是什么？”莫悲重复着莫离的问题，稍一思索。“死亡代表生命的终结，生命如同一支点燃的火把，终究会熄灭，而死亡就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