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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3）葬林3
我说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他便让李小旭带我回去。最重要的嘱咐是不能回头看，不管是谁叫我，这是李师傅与外公一同的嘱咐。
童子压棺，桃子叶抹额头开阴阳眼。我一路柳枝甩水，棺材还是摇晃，林中的雾气如北国的雾霾
，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余音绕梁，空谷传响。
每一次甩水，我都倍感尴尬，动作生硬得不得了，又要掂量着水够不够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打翻了这碗水。倘若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一定跟着妇女们半路下山，决不来这鬼地方。
一些人用不解的眼光看我，害怕靠近我沾染了邪气，一些人又把我当神一般，眸子里寄托了希望。我真是哭笑不得，想起了迪迦奥特曼里的暗影奥特曼和光之奥特曼，打怪兽，打怪兽……
驱鬼驱鬼……
穿过树枝，手臂被刺划伤的程度不一，有的只是刮了皮，有的渗出一点点血。山路盘绕，雾气沉闷得一丝风也没有，这种在云雾中行走的感觉太潮湿了，一点也不像我们幻想的洁白云雾。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现实点，在乡村的雾里吃水，在城市雾里吃尘。在我各种预测未来的胡思乱想下，终于走到墓地，沿路返回，由李小旭带路。
“我的女神真的成为‘女神’了，死得太可惜了。”李小旭边走边叹气。
“你能不能别说这么明显的话，应该说‘羽化而登仙’了。”我白了一眼他，露出看智障之意。
“阿梨，你男朋友帅呀，连我都快要弯了。”
“你不是早弯了吗？李唤不是你基友么？”
“是又怎样，就算爷我弯了，不还是想你，哈哈。”他向我抛了个媚眼，够风骚的，就没差我扔拖鞋。
收起玩意，我扯下一片苍耳叶，看了一眼，觉得无趣，又把它随意丢弃，未察觉出汗，凉气渗出冷意，手滑过额头。
“李小旭，你是我剩下唯一的兄弟了，李唤就那样走了，你也应该明白，你比较懂我，不管我以后怎么走，请都不要介意。”
其实杨夙韵出现了，算是李唤的情敌，连争都不试一下就直接放弃，我还能期盼什么？曾经期盼能有一个人，不管我走了多远，只要他有勇气追逐，必定是期盼的人。可这都是故事里的梦。
李小旭能懂，我不必多言，他也不会给李唤什么建议，就像中学那些年，他也不给我任何意见，看着我走下去，没有责备，没有微笑。
我们绕过朦胧山水，最后在龙眼树下各自回家，矛盾的心理刺激了躺在房间的我，胸口狂闷，一下子抓紧了被子的手几秒钟后放开。
找出那晚穿的嫁衣，再次披上，红镯艳丽，镜中华服，是刻骨的印象，多看几眼，弥补那晚对自己的空缺。当指甲划过镜子，镜中人做一样的动作，同一秒一瞬。
生命在分秒中流逝，思考的每一分钟都是享受，别害怕，我们都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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